2009年9月17日(星期四) 晴
从中国东北地区的传统重工业基地沈阳的机场13:30出发,沿高速公路前往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左后旗。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的高速之后转而走国道*1。双向两车道的国道上,满载牛的货运车辆不断地和我们的车擦肩而过,间或有几辆拉煤和沙石的车辆,而正在修建的从沈阳到科左后旗的高速公路就在国道旁边,时隐时现。国道两旁植被丰沛、种植整齐,多以草甸和乔木、白杨树为主,显然是人工造林的结果。地表土是细沙,因此有些地段的国道偶有被细沙侵蚀的痕迹。


我们所到达的科尔沁在中国的内蒙古自治区东部、松辽平原西北端,包括兴安盟和通辽市的一部分,与锡林郭勒草原相接,蒙语的意思为著名射手。科尔沁在历史上曾是河川众多、水草丰茂之地。据记载,公元10世纪的自然条件是“地沃宜耕植、水草便畜牧”,因此在元代曾经是成吉思汗二弟哈布图哈撒尔管辖的游牧区之一。清朝作为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是东北地区少数民族——满族的政权,为维护政权稳定,清朝最初几个皇帝的皇后、妃嫔多是来自科尔沁的通辽。农耕文明不断向草原的扩张使得以科尔沁草原为代表的内蒙古大草原被人类进一步开发。
此后,从清朝末期到新中国成立的百余年战乱使得科尔沁草原的沙化开始了。建国后,伴随着农业繁荣和经济发展,个体性无序的开荒、垦荒加之全球性温室化效应加剧导致气候干燥,使得这个原本秀美的科尔沁大草原,演变成了中国正在发展中的面积最大的沙地。其总面积达到了423000平方公里。


晚饭时,说着满口流利日语的通辽市科左后旗林业局林政股股长巴特尔是我们见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当地人。巴特尔在蒙语里是英雄的意思。这位在林、草业第一线工作了二十多年的人谈起当地的林、草业和环境保护,如数家珍。“2008年干旱啊,所以给我们的绿化工作带来了非常大的困难”。巴特尔股长说,“科尔沁在北纬42度5到43度5之间,海拔250米到650米,西高东低。冬季寒冷,夏季炎热,春季风大。年均降水量360毫米到400毫米之间,年际变化大,年内分配不均。雨水大的年份,6-8月间还能看到一些地表水,否则全都靠地下水。去年和今年就完全是靠地下水啊。”正说着,身着华丽蒙族服饰的一位姑娘和大叔按照蒙古族的礼仪欢迎远方的客人。巴特尔作为客人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按照蒙古族的习惯是用手指蘸酒向上弹,表示敬畏在蒙族人们心中最崇高的长生天,然后沾酒向下弹,表示感谢养育蒙族儿女的大草原,最后是抹在姑娘或是自己的额头上,表示祝福。而巴特尔在教完我们之后,把三滴酒分别抹在了敬酒的姑娘、大叔和自己的额头上,他说表示祝福,也许在他的心中,草原人才是草原一切的主宰,才最应该祝福。
“科左后旗的人口基本上都是半林半牧的。现在在内蒙古已经基本上没有游牧的牧民了,现在内蒙的人口是1949年的四倍,牛羊数量增长了近300倍。过度放牧已经不可能让牧民维持原来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草原也得不到休养生息了。如果想要恢复原来的草原就要让草原休养生息啊,让这里不再是半农半牧的产业结构。”巴特尔说完猛喝了一口啤酒。

饭后和活动的组织者绿化网的事务局局长北浦喜夫闲聊。
虽然组织类似植树的活动只是他们工作的一小部分,但是占他们这个组织收入来源的近三成,另外就要靠企业的捐赠和个人的捐赠了。中日两国政府的钱他们分文不取。问及缘由北浦显示出了日本人特有的可以被认为是执着的认真,“不管是在中国或是在日本,我们每个人都向政府缴税,政府用来做环保的钱一定是税收,而对于我们个人而言,谁又会关心我们所缴纳税收里有多少用来种树,树的成活率又是多少呢?所以,如果我们用企业和个人的捐赠来做这件事,企业和个人就会非常关注,那么我们也就多了一份压力,也就会多一份责任感。”
当然,这份坚持肯定缘于收获,但也肯定会遇到困难。对于收获和困难他都轻描淡写。
“其实就是每天做应该做的事情罢了。我们每天工作的大部分内容就是要説服当地人,以眼前的利益为代价,换取长远的利益。然后就是根据当地的气候、水源条件做出如何按照合适的比例地种植“防沙固沙林”、“自然林”和“经济林”的方案,并且指导他们种植。”
国道是指具有全国性政治、经济意义的主要干线公路。在中国,由以下公路组成:
①首都通向省、市、自治区政治、经济中心和30万人口以上城市的干线公路;
②通向各大港口、铁路枢纽、重要工农业生产基地的干线公路;
③大、中城市通向重要对外口岸、开放城市、历史名城、重要风景区的干线公路;
④具有重要意义的国防干线。这些公路线构成了国家公路网的框架。国道以1、2、3开头,以1开头的是首都放射线(112国道除外),以2开头的则为南北走向线,以3开头的是东西走向线。